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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的需求群弹出来时，我刚把刚改到第三版的方案发走——又是一句“看着舒服就行”。这客户是本地一家做食品的小老板，连品牌名都是他媳妇随口起的，说要换个新包装，之前的卖不动，没特点。翻聊天记录，他连个具体方向都没给，就空泛的“看着舒服，能让人停下脚步”。
晚上八点，我带着两个实习生（小作坊的配置）赶了三款初稿：一款是留白多的极简风，一款是暖棕底带点国风线条，一款是活泼的马卡龙色。发过去后没回音，我以为他忙别的，去楼下吃了碗加了酸笋的粉。
凌晨零点的电话把我砸醒，是他，声音带着点急：“不对，都不对。”我按揉着太阳穴，吐槽的话刚到嘴边又咽回去——这行的常态就是甲方先甩模糊需求，等你做出来了又说“不是我要的那个感觉”。但我没挂，让他慢慢说，不是要听抱怨，是要挖别人没注意的细节。
他翻来覆去说“就是没那个劲儿”，我又点进他发的原产品图，注意到包装侧面有个他没贴全的小贴纸，上面印着“九月新萃”四个小字，旁边还有个刚冒芽的小图标。哦，原来他要的不是笼统的“舒服”，是对应当下的节气温度——现在离霜降只剩七天，是秋末那种温温的、带点草木气的暖，不是春的跳脱，也不是冬的厚重。
调整后的版本用了偏深的柿红色，加了细弱的麦秆线条，还有那个小芽的简化图标。发过去二十分钟后，他回了个“对了”的表情。
我们不是那种只有三五个人的小作坊，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见过的模糊需求能绕办公室三圈，知道怎么从只言片语里抠出隐性需求；而且设计定稿后，制作环节走代采还能货到付款，不会像小作坊那样赶工出瑕疵，也不会让甲方垫钱。